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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孽海花》:以封建腐朽之目光,审视思想觉醒的女性

发布日期:2025-03-07 09:55    点击次数:124

清代是中国古典小说发展的又一高峰时期,不仅在于这一时期能够延续明代小说的辉煌,还在于这一时期的特殊性。

清朝末年中国被迫打开国门,西方先进的技术和文明,与中国封建社会专制制度和传统儒家思想发生碰撞,给当时的社会带来巨大冲击。

在中西方文化共同影响下,小说发展出新的分支——谴责小说。其中颇具代表性的,是清代著名小说家曾朴的著作《孽海花》。这部小说看似描写状元郎金雯青与妓女傅彩云的爱情故事,其间穿插着对中西方美人的描绘,实则通过晚清文人之眼看清政府的腐败与诸多社会弊病。

鲁迅曾评《孽海花》:“结构工巧,文采斐然。”可见其文学价值之高。让我们走近《孽海花》,品晚清时期中西方佳人之美,了解作品背后真正想传达的晚清文人对社会的反思与感悟。

性别化的中西方

1. 晚清大夫与“西方美人”的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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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海花》作为晚清四大谴责小说之一,作用的叙事方法与角度格外独特,它不仅将中西方文化具象化,更将其性别化,运用比喻表现中西方强弱对比。

关于这种象征意味,梁启超曾提到:“二十世纪则两大文明结婚之时代也,吾欲我同胞张灯置酒,逐轮侯门,三揖三让,以行亲迎之大典,彼西方美人必能为我家育宁馨儿,以亢我宗也。”

这就是晚清文人对国家与文化的性别化想象。

中国起初以天朝上国自居,认为中强西弱,于是出现“中男西女”的象征设定。可后来中国在军事和外交中节节败退,文人们对国家主体的认知也从盲目自信逐渐转变,开始在崇拜西方文明和对本民族文化的自卑中徘徊。

于是,像《孽海花》中夏雅丽,玛德等掌握自主权的先进女性角色终于出现了。

夏雅丽是一个俄国虚无党员,以女虚无党员苏菲亚为原型设计。夏雅丽勇敢坚毅,思想先进,有着与中国女性截然不同的独立特性。金雯青奉命以晚清大夫的身份出使俄国,途中遇到夏雅丽。

文中写金雯青眼中的夏雅丽:“……真是说不出的一幅绝妙仕女图,半身斜倚着门,险些勾去了这金大人的魂灵。”

这是一种中国传统男性特有的“鉴赏”女性的审美观点,而透过表象看本质,这也是晚清国人对西方文明的审视。

晚清文人对于西方先进文明抱有新奇与崇拜,可奈何自身的局限性,他们往往看不到事物的本质。就像看到眼前的美人,带有男尊女卑观念的眼睛也只能品鉴其外表的美丑,看不到她勇敢坚毅的品质。在与“西方美人”接触中,文人眼中的弱小的西方形象也在重新架构。

关于夏雅丽的另外一个情节,是说面对金雯青有意无意的戏弄夏雅丽,夏雅丽感受到了金对自己的侮辱,愤怒的她拿着手枪准备向他报复。

作为清朝大夫的金雯青前一秒还能谈笑风生,下一秒就被这样一位烈女子吓破了胆,瘫在榻上动弹不得。

中国传统文人常常无意识地轻视女性,标榜女子以弱为美,女人被视为附属物,而对于晚清文人来说像夏雅丽这样的女性真是闻所未闻!

面对截然不同的文化价值体系,晚清文人大多像金雯青一样,无法理解并且主动放弃正面与西方文明对抗,只是一味退让。中国传统儒生自身软弱避世的特点,让他们在接触起初西方文化时处于被动状态,迫使他们重新思考中西方的强弱关系。

这种主动放弃掌握主体强势地位愿望的思维,一定程度上是对当时腐朽的封建社会的反抗,并且试图找到新的民族认知,这种思想在当时的文人中具有先进性。

2.“西方美人”与“中国美人”的相遇,尴尬的是晚清大夫

作为《孽海花》的另外一个主角,傅彩云这位“中国美人”在隐喻晚清文人面对新旧文化的选择方面,同样具有重要作用。

傅彩云是封建社会背景下的新女性象征,她出身娼门,颇具风韵,是旧时代男性品鉴的玩物。后与金雯青相识,成为西方上流社会无人不知的“中国第一夫人”,实现了从身份卑微到身份高贵的转变。而金雯青与之相比,在繁华的西方文明中却“黯然失色”,有些事还要请傅彩云出面解决。

由此看来傅彩云能够如此风生水起的生活,绝不仅仅依靠这个晚清大夫和外貌的优势,更多取决于她对西方文明积极的学习态度。

而像夏雅丽这样的先进女性,成为了傅彩云学习的范例,使她不仅获得了与西方世界对话的权力,还在与男性的交往中掌握主动权,颠覆了男性的权威。

傅彩云这一完全区别于迂腐的晚清大夫的形象,更是当时勇于挣脱封建思想束缚的先进知识分子,勇敢,果断,积极参与西方社会的自由世界,打破阶层的藩篱,寻找新的自我认同。就像文中德国女王所说,这样的人拥有“颠覆乾坤的力量”,在当时的社会背景下更像是英雄般的人物。

而从另一层面来讲,如果说西方文明是中国人眼中的“西方美人”,那作为“中国美人”的傅彩云就代表着西方人眼中的中国文明。

《末代皇帝》的导演贝托鲁奇曾表达过自己对中国的迷恋。天真单纯的中国人,拥有西方消费主义产生之前人们的状态,同时又令人难以置信的世故、优雅,是一种令人着迷的混合状态。

在中西方文明的互动中,中国文化在西方人眼中仍是一个物化的女性形象。但晚清文人却寄希望于通过一个女性形象实现与西方世界的平等对话,甚至希望男性“拜倒在美人的石榴裙下”来获得一种征服。

虽然这只是当时迷茫自卑的文人的一种臆想,但同样反映出其渴望中国获得西方国家认同,并且与之处于平等地位的美好愿望。

中西方的互看——关于“自我”与“他者”的认识

无论是晚清大夫眼中的“西方美人”,还是西方贵族眼中的“中国第一夫人”,都不可避免的与她们本来的形象有失偏颇。

外国人对中国人的印象除了受不同地域与文化的影响外,中外不平等的国际地位也是一个关键原因。在西方世界的眼中,中国一直落后,羸弱,不堪一击。西方人对中国人习以为常的无视与鄙夷,对中国文化的理解也有种种偏见。但这个古老的东方国家拥有的神奇魅力,仍吸引着西方社会,因此,西方人欣赏的中国不过是片面化的虚像。

同样,晚清文人对西方的认识也是模糊的,用金雯青的话来说:“我虽中个状元,自以为名满天下,哪晓得到了此地,听着许多海外学问,真是做梦也没有到哩从今看来,那科名鼎甲是靠不住的,总要学些西法,识些洋务,派入总理衙门当一个差,才能够有出息哩……”

面对超出认知的强大的“他者”,是选择跟随还是保留最后的“倔强”坚决抵制,是晚清知识分子普遍面临的问题。这是不仅是对外部世界认知的重构,也是对“自我”的重塑。

总结

《孽海花》以金雯青与傅彩云的经历为线,展现了清末明初急剧变革背景下的人间百态,揭示了晚清文人面对西方文化潮流的矛盾与困惑。

以文人为代表的晚清士人阶层在思想上有觉醒的意识,但在封建儒家思想的禁锢下又缺乏怀疑和改变传统思想的勇气。晚清的士人阶层虽然没有为迷茫的国人指明前路,但其中对当时社会的反思与思想的重构仍具有先进性。

在中西方的互看关系中重新认知“自我”与“他者”,勇于打破藩篱,为民族的反抗与觉醒作出贡献。这是一种对自我认同危机与民族危机的突破,对晚清国人甚至是今天的我们,思考中国在世界秩序中的位置都具有重要意义。

参考文献:

1、论《孽海花》中晚清士人的思想困境及觉醒

2、性别化的自我与他者——重读《孽海花》

3、论曾朴《孽海花》的叙事艺术

发布于:天津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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